当地时间2月5日清晨7点不到，我抵达意大利米兰马尔彭萨机场。长达12个小时的航程着实难熬，但从下飞机那一刻起，一抹抹中国红让我心里一振——通道里已经能看到不少从中国专程赶来的球迷，拖着行李、穿着胸前有国旗的外套，脸上写着同一种期待：冬奥，我们来了。
我拖着箱子直奔赛事服务台，换取采访证件。窗口前的工作人员很利索，得知我来自中国，马上笑着用“你好”“欢迎”打招呼。这感觉挺奇妙的，瞬间拉近了我和这个国家的距离。要知道，这届冬奥会场馆分散，跨越多个区域与城市，光是想一想接下去要在不同“赛区”之间赶路，就足够让人焦虑。好在官方给媒体准备的贴心服务，像是在给我“释压”——让我别慌，让我慢慢来。
据了解，组委会的官方志愿者项目名叫Team26，计划投入超过1.8万名志愿者参与赛事运行，服务点位覆盖场馆、媒体服务、交通枢纽乃至机场等关键环节。
上海的特派记者和机场的志愿者服务人员友好交流
一杯1.6欧元的浓缩咖啡
更暖的一幕发生在柜台旁：我遇到了中国志愿者张敬琛——在意大利留学6年的研究生，本科在那不勒斯学绘画，研究生来到米兰继续深造。他先引导我去了交通询问处，一看班车时刻表，立刻说：“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发车，我带您去喝杯咖啡吧，不然太无聊了。”
对一个刚下飞机、接下来还要坐几个小时大巴赶往200多公里外住地的记者来说，这句话确实让人心头一暖。
冬奥会志愿者张敬琛
点咖啡时我正摸钱，他已经把账结了。他说志愿者每天有餐券额度，“请一杯咖啡不算什么”。没记错的话，那杯意式浓缩是1.6欧元（机场价还要略高一些）。
说实话，来之前我一直听人说：意大利的咖啡，尤其是意式浓缩（espresso），在咖啡世界里几乎算“标杆”。可万万没想到能这么快，且以这样的方式喝上“第一杯”。入口那一下我的感受是：很浓、很香，油脂感很足，并带有一种很干净的“苦味”，更多是烘烤后的坚果香和一点点回甘。这一下子把我从疲惫里“救”出来了。更重要的是——它是来自志愿者自发的“体贴”。
张敬琛说，他理解的志愿者工作，不只是“站岗”“指路”，也包括“陪你一起喝杯咖啡，放松一下”。但这其实并不是他的官方工作内容，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，这是他自己的付出。用他的说法，这样的“志愿者态度”，在他的身边很常见，而且大家（志愿者们）都很享受。
“松弛而不松懈”，很意大利的服务气质
聊天里，张敬琛随口讲了很多细节：本届冬奥会志愿者项目叫Team26，不少人就是冲着“人生的一次体验”报名的，也有人本来就喜欢雪上项目、想离冬奥更近一点。大家并没有酬劳，只是想亲身参与一次奥运。
他还给我看了自己的装备：外套、雪裤、鞋、Polo、背包、帽子、围脖、手套……一套下来不便宜，总共1700欧元的样子。国际残奥委会的相关介绍也提到，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与冬残奥的志愿者与工作人员制服套装，配套了功能性背包等装备，服务的是大规模的现场运行。
松弛感也体现在细节里：我们在咖啡店坐着，志愿者和工作人员路过会自然地打招呼；都挂着微笑，走路速度都不快，没有人一脸严肃。但你会觉得，他们不是“松散”，而是把流程做熟了之后的从容——该干活时干活，空档里就喝杯咖啡、聊两句天，情绪先照顾好，这样事儿才能办得更好。
分散的赛场，从机场开始被“连接”起来
这届冬奥会的确“摊得很开”，赛事按地理分布划分为多个主要区域，冰上项目更多集中在米兰周边，而雪上项目则分布在科尔蒂纳、瓦尔泰利纳与瓦尔迪菲耶梅等地。
对媒体来说，这意味着更复杂的交通、更精细的时间管理，也意味着更多的不确定。但我在机场的第一印象恰恰相反：组织者把服务这件事做得很具体——证件、引导、班车、问讯、语言支持……让我从踏入意大利的第一时间，就把焦虑去了一大截，也不由松弛起来。
米兰冬奥的第一印象
作为记者，我当然知道，真正的考验在赛程开始后：信息密度更大，突发情况更多，奔波更频繁。但在今天早晨，冬奥给我的第一印象，是“友好”，也是“松弛”——那种不慌不忙、却把事办得妥帖的从容。
而这种从容，最后落在一个很小的场景里：一个年轻志愿者陪我喝了一杯咖啡，聊了很多冬奥开赛前的所见所闻。他把这当作工作的一部分；我把它当作冬奥最朴素的欢迎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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